老王舔了舔嘴唇，干得裂开好几道小口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的肠子都蜷成了一团。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开始解鞋带。这双在海里泡了半宿的破布鞋，底子都快被盐腐蚀透了。

“早知道就不逞能跟那个独眼龙抢船了。”老王啃着牙关嘀咕。

那天晚上，他跟几个黑胡子海贼团的杂碎干了一架。对方人多势众，老王凭什么赢？就凭他是个能想到把左轮手枪当消防水枪使的杂碎。结果当然是落荒而逃，顺带把船开进了这片鬼地方。

老王掂了掂手里那块黑面包，估计是某个倒霉蛋往饭里加的石子。反正嚼着跟啃树皮没区别。他顺手抄起一根半人高的海草，准备试试运气。这片海平时死气沉沉，现在却冒着泡，硫磺味越来越浓。

“妈的，难道是某艘船触礁了？”老王把海草插进地缝，只见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还带点绿色。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王警觉地缩成球状，心脏咚咚直跳。这鬼地方怎么还有响动？要是又碰上什么海洋生物…他还没咽气呢就想过这种死法。

三条身影蹒跚地朝这边晃悠。领头的是个白胡子老头，腰间别着个破本子，手里拿着根没用的鹅毛笔。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马甲的瘦猴，像极了记事本里的插图。

“ Dahon！你快看那边！”瘪三指着老王的方向，眼睛瞪得像铜铃。

白胡子老头眯缝着眼睛，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老王赶紧把黑面包藏进裤兜，露出副犯傻的表情。

“爷爷？您这是在晒太阳吗？”老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假装在帮老人拍背上的沙。

老头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戳了戳老王的脸蛋。一股咸腥味扑面而来。“小子，你身上有股鱼味儿。”他翻开本子，用粉笔在扉页上画了张速写，“Documenter？”

“Documenter？这名字听着挺耳熟…”老王装傻，“我这是在记录什么？”

老头晃了晃鹅毛笔，突然指向地缝里的气泡。“那是什么？”

“海草，”老王答得干脆，“打水用的。”

瘪三凑过来，扒拉着海草吸水。他突然“啊”地叫了一声，老大爷猛地后退几步，手里的本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