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又点了几下，陈默最后关掉了那条信息。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也跟着淡了点。他没回，不是不想回，是回什么好？说“不烦”吗？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说他 其实挺想去的？那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说。于是他干脆把手机扔在一边，拿起桌上那杯凉得差不多的茶，抿了一口，涩得让他皱了皱眉。杯子在他手里滑了滑，差点没拿稳，茶水溅出来几滴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兀自吵闹着。林晚在沙发边缘坐到了七点多，陈默还没回来。她把腿蜷起来，膝盖抵着胸口，低头把玩着手指。电视还亮着，放着什么偶像剧，吵吵闹闹的，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想起刚才发的那条信息，心里有点发慌。她不是非要他现在就答应，也不是非要他今晚必须陪她看电影。她就是……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把她给忘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晚赶紧坐直了身体。陈默换鞋的声音很轻，然后是开冰箱拿东西的声响。冰箱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紧接着是厨房里刀具切东西的脆响。林晚能感觉到他过来，就坐在她身边了。她没抬头，也没动，等待着他开口。是道歉，是哄她，还是……别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

“这么晚，不回我信息？”陈默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晚“嗯”了一声，鼻腔有点酸，好像是等太久了，又好像是别的什么。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扫了一下，但又很快移开了。

“手机没电了。”陈默说。

林晚没接话。

“饿了吧？我买了你爱吃的酸菜鱼。”陈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晚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他买了什么，也知道他这是在哄她。可她现在就想看他再说两句别的，无论是好是坏，管他呢。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又说：“晚晚，我知道我最近有点忙，没顾上你。你别生气了，行吗？”他说完，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林晚躲了一下，但他手太快了，已经抚在了她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