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格子间，键盘敲得噼啪响。老王摸着下巴，眼神飘忽。头顶那块电子屏闪烁着“刷新时间：15:35”，而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亮着个半成子的方案，具体到哪个版本的参数都对不上。他自认是个老油条了，在这行混了快十年，可人品和KPI之间的鸿沟，咋就越来越大呢？

前脚刚跟甲方吼完，后脚销售就拿着订金摔回桌上，说是这周必须出终稿。老王心里骂了句操，拿起手机，点开附近 really Apps，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这破班上的真就忒多，没个半宿睡不着觉。他嚯地一下点开个软件，一排花花绿绿地推荐着最新书。他顺手划到最下面，一个叫《就此，放浪形骸》的封面跳了出来。

封面是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站在霓虹灯下，吹着口哨，嘴角带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倔。老王点进去，简介是：“一个普通社畜，一朝被‘坑’，从此走上放飞自我の不归路。”他咧嘴一笑，心里痒痒的，像是蹲着等饭吃时摸到块巧克力糖。

第一章开头写着：“王磊，28岁，互联网大厂‘卷王’部门普通职员。前两天还挤地铁，后脚就被坑到偏远山区调研，条件好得像个野外拓展基地……”

老王“噗嗤”一声笑了。这货比我惨，我至少还是在城市里被甲方爸爸调戏。他点开看，作者正是他最近常刷的“野生老哥”。开篇就写主角王磊被一个号称“导师”的老混子忽悠去参加什么“神秘项目”，结果到了那地方，发现就是承包了个废弃工厂，五个人一台主机，号称要搞什么“元宇宙生态”。老王看得咯咯直笑，心想：“嘿，这剧情，比我上班还‘魔幻现实’。”

最逗的是导师那对狗腿话：“兄弟们，这盛世如你们所愿，但想过没？你们是来搞技术的，是来创造未来的！出来吧，星辰大海……”

老王瞪大眼睛，合上屏幕，又点开。主角王磊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嘴角撇了撇，心里的小人儿骂咧咧：“老子上班累死累活是为了给这帮傻逼提供服务器？”结果下一秒，他呼一声站起来，拿起根撬棍，眼神一冷，“导师嘛……他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