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块破石头往地上一扔，脚底下传来的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松软的泥土，也不是坚实的石板，而是一种……陶瓷的硬。他蹲下身，又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这块“破砖头”上居然还有几道裂纹，像是被什么硬家伙砸出来的。

“卧槽，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王磊挠了挠头，这活儿已经干了快半个月了，他发现城市这破地方，什么怪事儿都有。上一任工头老李跟他说的那套，现在看来全是扯淡。什么“别多管闲事，管子堵了算你的”，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有东西不爱让人动它的家。

这块破石头放进了工具袋，王磊叹了口气，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准备回去跟师傅汇报。刚走出工地下到街道上，手机就响了。是那个老赖甲方张总，电话里头那叫一个嚣张。

“喂？王师傅，啥时候给我家修管道啊？我暖气都烧不热了！”张总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 nghe 到一股子火气。

“张总，您家暖气烧不热，跟咱们这管道……”

“少废话！”张总直接打断他，“别告诉我不通就是没水压！我老婆都骂我了！快点，就今儿晚上，给我修好！”

王磊一时间有点懵，这甲方的要求也太多了。一般这种老爷们儿，不都是半夜偷偷摸摸打电话，生怕被人听见，还跟你说自己老婆在一旁等着呢？张总怎么倒好，大张旗鼓的。

“张总，这事儿……”

“事儿？！”张总提高了嗓门，电话那头都听不清他说什么了，“我不管！今儿晚上必须给我修好！不然我别想安生！”

挂了电话，王磊把工具袋甩到肩上，心里骂了一句。这年头，甲方还有这种操作？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看在那几万块钱头上，王磊还真不想接这活儿。接了也得干，不接也得干，这口饭可是他们这群管道工唯一的饭碗。

王磊慢悠悠地朝公司走，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的灯牌在夜色中亮得刺眼。他推门进去，给自己要了一瓶冰可乐，坐在靠窗的位置喝了起来。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清醒了不少。

“这要命的管道，真他妈像个无底洞。”王磊自言自语道，手里的可乐一瓶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