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废报纸，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盯了我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是我一个‘狱友’的份上，这事我帮你。但你要是搞砸了，别哭鼻子求我。”他拍拍屁股，转身往他那破旧的印刷厂走。

我赶紧追上去，一溜烟跑在后面。这年代，自行车高级，电动车是啥玩意儿？大部分人靠腿勤快。王建军这印刷厂，就在我们监狱对面，占地不大，几排平房，还有几台嘎吱作响的旧印刷机。他手下也就十几个员工，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工人。

“老王，你真就这么决定了？”我气喘吁吁地把他拉住，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回过头，吐了口烟圈：“还能不定？我那老婆子去年跑了，家里就剩刚上初中的儿子，钱不够花。你小子从里头出来，鬼点子多，我看准了你这‘项目’有点意思。”

我咧嘴一笑，心里跟吃了蜜似的。“那感情好啊！就冲你这句话，我先干为敬！”说着我掏出兜里仅剩的三十块人民币，塞到他手里，“这点钱，你先顶顶 Peanut 。” 王建军眼皮一跳，接过钱掂量了两下，这才收进兜里。“行，我就认你这一票。”

回到厂里，看着那几台锈迹斑斑的印刷机，我心里直打鼓。重工业？机械老化？不，我的目标是更轻巧，更贴近老百姓的玩意儿。报纸？太慢了，太官方了。得有一个更直接，更个性，更能引起人兴趣的东西。

“老王，我这几天得跑跑业务。”我搓着手，兴奋地对王建军说。

“跑业务？你小子能干啥？”王建军挑了挑眉。

“卖信息呗！现在咱们这地界儿，谁家盖新房？谁家嫁闺女？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不都得 reliant on 老街坊嘴传吗？我干脆把这些事儿汇总起来，编个号，明码标价，谁要谁买！”我唾沫横飞地说着。

王建军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小子……这是要搞什么名堂？”他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名堂大了去了！我就想看看，咱们老百姓自己的信息，能不能变得更及时，更方便！”我拍着胸脯保证，“老王，你厂里那台旧复印机，我这几天就擦擦油，让它重新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