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听说了没？市里面那家老报纸厂子，听说要黄了。”

我正蹲在楼底下的小吃摊边，撸串呢，一听这消息，筷子差点没扔出去。对面坐着的家伙，是我发小，老王，脸膛黝黑，为人仗义，就是脑子有点轴，一听烧酒就上头。

“黄了？”我嘬了口冰镇啤酒，气泡在嘴里噗噗直冒，“怎么个黄法？缺钱？还是政策调整？”

老王摇摇头，一脸忧心忡忡，“谁知道呢。就听厂里的人鬼鬼祟祟的，说是上面指示，要搞什么改革，要把厂子给拆了，改成商业街。你看那边，不是租了几块地，天天来人勘探吗？”

我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几根粗大的勘探杆子扎在空地上，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围着比划着。商业街？嘿，我这几年在电脑上捣鼓网络小说，倒是没听说过这茬。

“拆了就拆了呗，”我心不在焉地夹了块牛肉，“反正那破地方，天天闻着墨水味儿，呛得人睁不开眼。”

老王不乐意了，“你懂个啥！那可是咱们市里老牌的报纸厂子，多少工人家里指望这口饭吃呢。要是真拆了，他们上哪儿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几年，厂子效益滑坡，工人们每天上工，眼神都是浑浊的，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那时候，我就琢磨着，要是能把这破地方给盘活了，别说，还真可能成点事儿。

“要不，我找找厂领导？”我啃着牛肉，心里盘算着。

老王眼睛一亮，“你小子行啊！你可是咱们小区里第一个大学生，要真能帮厂子渡过难关，我给你二斤好酒！”

我心里嘿嘿一笑，没多说话。那段时间，我开始频繁地往厂子里跑。不是去打探消息，而是去应聘。

你能想到，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跑去老牌国企的报纸厂应聘编辑，是不是挺扯犊子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竟然被录用了。

老王知道了，愣是把我给揍了一顿，不是因为他心疼那点招聘费，是觉得我为啥不去个好企业，非要去喝那碗墨水。

“哥，你也不想想，你那才华，去哪儿能不卷？”老王掰扯着我的胳膊。

我没吭声。我知道，去哪儿都得从底层干起，可我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不是靠关系，也不是靠背景，而是真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