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叶晚晚头也不抬，埋头擦着镜子边角。黏腻的抹布在她手里笨拙地转着圈，心里还盘算着老板刚才那句话——什么“女佣的姿态放低一点”来着？不就是嫌她走路太大声，连倒水都慢半拍吗？哼，本姑娘天生骨架大，走路能轻巧是嫌她太低调了？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叶晚晚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小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抹不耐烦。该死，现在大半夜的谁还不敲门就敢晃悠？难不成又是那个死缠烂打的周雅婷？想给她个下马威？做梦去吧！

“谁啊？”她隔着门，提高了音量。

“是我，顾总。”一个低沉却带着几分磁性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顾总？叶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她这个‘女佣’最大的禁忌，不就是撞上顾夜寒这种时候吗？一想到白天顾夜寒那冰冷的眼神和那句‘女佣的姿态放低一点’，她就觉得后颈发凉。

“顾总……你、你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心里已经开始祈祷老板能给个台阶下。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顾夜寒那标志性的低笑从门缝里透了出来，带着一丝邪气：“进去吧。”

叶晚晚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把手，推开了门。顾夜寒就站在玄关，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西装，只有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一个纸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刺穿她。

“有事？”叶晚晚 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

顾夜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擦得挺干净。”他指了指叶晚晚刚刚收拾过的客厅，“不像你。”

叶晚晚心里一紧，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工作起来还是挺认真的。

“我……”她刚想解释，顾夜寒突然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近在咫尺，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热度。

叶晚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心脏跳得飞快。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味，混合着几分属于 男人的霸道的气息。

顾夜寒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什么时候学会装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