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燕寝宫外头，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太监正被宫女们围着，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小太监脸一红，支支吾吾地掏出一块青铜罗盘，小声念叨着：“方才于御花园……看见……看见一道紫气……”

“紫气？”一个宫女眼睛一亮，“莫不是真龙天子要现世了？”

“胡说八道！那是给娘娘招来的财气！”另一个宫女赶紧撇清，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瞄着小太监手里的罗盘。

小太监把罗盘往地上一扔，哭丧着脸：“不……不是财气……是大凶之兆……”

这动静，自然逃不过众人的耳朵。齐燕揭着金丝窗帘，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倒了杯茶，听他们吵吵嚷嚷。茶叶在滚水锅里咕噜咕噜冒泡，水汽氤氲，把她的影子揉得软软的。

齐燕本来只是无聊，找人解解闷。没想到这些小宫女小太监们还真能整出些花样来。她伸出两根手指，蘸了点茶汤，在铜盆边转了个圈，留下个歪歪扭扭的墨迹。这墨迹活像张张开的嘴，对着宫女们龇牙咧嘴。

“真龙天子？财气？”齐燕心里嗤笑一声，伸手又蘸了点茶，在墙角画了个圈，里面还歪歪扭扭画了个“4”。

她也没指望这些小оза能懂，毕竟他们连炼丹的火候都掌握不了。齐燕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千宫夜话》，翻开就笑出声。原来有个妃嫔写了本小说，讲的是个女鬼谈恋爱，还特详细地描写了人鬼之恋的酸臭味。齐燕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味儿挺像宫里的香水味。

她本想随手扔了这破烂，可目光扫到窗外御花园的位置，那罗盘所指的方向，正好是御花园。齐燕眉头一挑，放下书，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鸽子蛋大小、挂着一层白霜的玉佩。

这玩意儿不是她之前顺手捡的？她记得当时随手扔进了储物袋。怎么？

齐燕眯起眼睛，玉佩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她随手一抛，玉佩贴着窗外飞了出去，消失在御花园的树梢。

片刻后，齐燕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她放下铜盆，翻身下了床。这才刚三月，御花园怎么会有硫磺味？难不成是有人烧香？

她换了一身常穿的男装，头发随便绾了个髻。齐燕也不带侍卫，自己一个人溜进了御花园。果然，在御花园最偏僻的假山后面，几个小太监正蹲着烧纸钱，嘴里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