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里有点发毛。这算啥？搁现在这年头，这操作简直比小电驴突然爆胎还扯。后座那哥们儿憋着呢，憋得够狠的。

车窗外面下着毛毛雨，细碎地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林薇拿着雨伞，手有点酸，但也不敢太放松。后座那声音，闷闷的，像是有个话痨在打游戏的鼠标点击声，但中间又带着点别的，有点拖沓，又有点…嗯，有点蓄势待发。

她早就应该猜到的。程风这小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当年他们分手，他走的那天，也没说多少话，就是那股子决绝劲儿，让她到现在想起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现在突然冒出来，一身军装，左脸还有个浅浅的疤痕，顶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跟个刚从军队里退役的知识分子似的。

“到了。”司机师傅În叼着烟，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

林薇这才回过神，把伞收起来。后座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磁性，又有点低沉，像磨砂玻璃：“谢谢。”

林薇转过头，对上程风的目光。他眼神有点暗，但仔细看，又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流动。是惊喜？是果然如此？还是…别的什么？

“你……”林薇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分手两年，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她甚至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追，自己却无动于衷，最后被甩得连渣都不剩的。

程风搅动着车里的水杯，杯子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水面上还浮着几颗茶叶，他像是没看见，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光上。

“还记得初见时的心动吗？”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林薇听清。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什么？初见？他们初见的时候，他刚大学毕业，青涩得很。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她没带伞，他撑着伞，把伞的大部分都倾向她这边。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进来，暖烘烘的。她那时候就觉得，这个男生，有点特别。

林薇顿住，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夏天的蝉鸣，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些感情，她以为是年少轻狂，是轰轰烈烈，但细想起来，好像更多的是那种安静的心动。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就是那种，看着他就觉得，嗯，这个人，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