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电话那头还在继续她的表演，唾沫星子我不信真溅我一脸，但那气势，啧啧，跟真要把我拖去浸猪笼似的。我拿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摁“挂断”键而有些发白。

“喂，妈，您老人家消停点行不行啊？王大厨怎么了？他又不欠我们家钱，非他不可？”我尽量压着火，但语气还是忍不住冲了点。

“怎么了？你当他是傻子啊？三十五岁，没正经工作，天天就跟那几把锅碗瓢盆混一块儿，你说他什么来路？眼皮子浅，就盯着我们家小雅不放，他是图我们家小雅什么？图她年轻，图她好？我看他就是图便宜！”我妈的声音吼得更大了，引得楼道里都有些安静。

我嘴角抽了抽，便宜？我妈这是哪个年代的词儿？现在谁还谈便宜不便宜，谈感觉不感觉？ Ball ball 一通全是些老掉牙的理论，什么男人没点担当，什么女人就该找个博士。

“博士怎么了？博士就能当饭吃啊？人家王大厨那手艺，多少人排队想学呢！人家凭本事吃饭，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博士强多了！”我怼了回去，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本事？我看就是混日子！人家小雅是明珠，就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找个有稳定工作的，漂漂亮亮的！你倒好，非要找个锅碗瓢盆的，沾了一身油烟味儿！”我妈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原地把我掐死。

我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好笑。我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逆反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听我妈的话，什么工作好，人家什么条件，我都认。可现在，听到这些，心里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似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脑子慢慢地转了起来。我妈说的，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王大厨是没稳定工作，他的生活圈子和我的也差了很多。以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男人，我总觉得，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就该有份体面的工作，有份出息。

可是，现在，我心里却乱糟糟的。我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王大厨，甚至，我还挺喜欢他。他的性格虽然有点闷，但他对我，总是那么体贴入微。他虽然没工作，但他会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他虽然不富裕，但他会把我当他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