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夏手一抖，手机差点就掉地上。那声音太吓人了，低沉得像个地狱使者，开口就吓尿人。“夏桓……？”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心砰砰狂跳，像要蹦出嗓子眼。

“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冰夏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什么重物压着，闷得让人窒息。“找到你了。”夏桓三个字，像三道雷劈在她脑子里，让她瞬间僵住。

冰夏脑子嗡嗡响，一片空白。夏桓……那个只在报纸和新闻里出现过的名字，此刻却像活生生的鬼魂找上门来了。她浑身冰凉，连逃离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干巴巴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夏桓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当然是……偿命。”

偿命？冰夏瞳孔骤缩，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她猛地想起爸爸临终前的话，那个被摧毁的工厂，那个血淋淋的夜晚……“是不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冰夏能感觉到自己要疯了，心脏揪成一团，手心全是冷汗。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问下去。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恐惧。

“你爸爸，欠我的。”夏桓的声音又响了，带着冰冷的恨意，“你……替他还债。”

替债？冰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救爸爸的公司？开什么玩笑！她只是个普通小职员，上个月还为房租发愁呢。可下一秒，她更怕了——如果这是威胁，她该怎么办？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她小声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那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冒出来——难道复仇对象是她家？

冰夏自己都觉得可笑。她连爸爸欠了谁的钱都不知道，更别说替还了。可不等她反驳，电话突然被挂断了。冰夏握着手机，怎么也按不通，只能呆呆地盯着那个亮着的屏幕。

窗外天色暗得像泼了墨。冰夏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冲进房间翻出户口本，喘着气找到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爸爸年轻时的照片，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她也认识，是破产前公司的老总，正是夏桓爸爸对面的对手。一场大火，一家公司，两条人命……冰夏浑身发抖，手里的照片“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