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趿拉着鞋溜进院子里，脚底板被青石板缝里的碎冰滑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把刚醒的酒气喷出来。今儿个风大，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冷飕飕的，他哆哆嗦嗦搓了搓脸，哈出一口白气。

正琢磨着该先去找口热水润润嗓子，还是直接去厨房偷俩刚出锅的包子，眼角余光瞥见东厢房老王家窗户板上，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

"啧，老王这老小子，起这么早？"林浩心里嘀咕，慢悠悠走过去，"哟，大清早的您这是..."

窗户板"咔哒"一响，老王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手里还捏着个黑乎乎的布袋："小子，今儿天儿好，我得趁早拾掇拾掇菜园子。昨儿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嘛，四合院这风水宝地，冬天也能种点应季的玩意儿..."

林浩瞅瞅老王身后鼓鼓囊囊的布袋，再瞅瞅自个儿手里空空如也，嘴角抽了抽："王叔您这是..."

"嘿嘿，"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今儿给您弄点新鲜的，自家的辣椒，喷子火！"说着，他把布袋往林浩手里一塞，"我瞅着你们院那地，短命草似的，跟您学两手呗？"

林浩捏了捏布袋，沉甸甸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老王这老狐狸，肯定是发现了他家墙角那点秘密。不过，这点辣椒暂时拿不出手，得再琢磨琢磨怎么回他这个碴儿。

"不了不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人手笨，瞎折腾，您这辣椒得是祖传手艺，我学不会。您自个儿留着下酒。"

老王拍了拍胸口："小子，别跟我客气，您家那地..."他声音压低了些，"今儿个夜里，我瞅着墙缝里透着点绿光，啥名堂？"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老王这老小子有眼力见儿。他故作镇定地拍了拍墙角："嗨，那玩意儿啊，就是个摆设，城里回来带的老物件，不值钱。"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老李媳妇尖利的嗓门："林浩！你他娘的倒是挺勤快啊！早上起来就蹲墙根儿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浩一愣，手往墙角一指："回...回回您呐！我这不是看墙缝里蚂蚁搬家呢嘛！"

老王一听，嘿嘿直乐："瞧瞧，我就说嘛，老小子精神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