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捏着手里刚打印好的租房合同，站在新公寓大厅里，感觉手里的纸都比以前重了八斤。她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才女，为了能在市中心找个看得见江景的公寓，实在是一咬牙就把小半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了。低头看了看这光鲜亮丽的合同，又抬头望了望对面那栋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楼，心里惦记着明天要怎么跟对门那位“传说中不近人情”的大老板顾夜辞打招呼。

结果刚拐进电梯，就看见他对着穿制服的前台小姐交代着什么，声音低沉得让人捉摸不透。苏晴这小鹿乱撞的，脑子里一万个“你好呀”“请问您需要帮忙吗”的台词都快打结了，偏偏脚下那双新买的喷火鞋，非要跟电梯门玩个“依依不舍”。

“小心！”她听见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苏晴吓得差点跳起来，抬头就看见顾夜辞正皱着眉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她慌忙站稳，手里那本合同哗啦一下掉在地上。

顾夜辞弯腰捡合同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苏晴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个。他递合同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没看她一眼。苏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捡起来，脸上烧得慌，连声道谢：“哎呀，谢谢，谢谢您啊！我，我这就走。”

结果刚走两步，又听见身后传来那冰山男的声音：“合同，签了。”

苏晴：“？”她当场石化。她什么时候签合同了？

回头一看，顾夜辞靠在电梯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电梯面板，用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重复：“签了。”

苏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笔，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刚签完，顾夜辞收回笔，又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进”的表情，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感觉今天出门前对着镜子整理了八百遍的斯文微笑，全都在刚才被他冷冰冰地踩在了脚下。不过……她摸了摸口袋里，掏出早上出门前老妈塞给她的护手霜，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没事，看在这位大老板效率极高的份上，姑且……算了，明天至少能看见他出门，说不定还能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冷面”，是真是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