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蹲在破庙门口，又抹了把脸。火柴灰蹭得他脖子跟下巴都是黑的，跟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似的。他小声嘀咕：“不该逞能。”是真不该，去抢那趟生意，结果栽了个大跟头。周围邻居骂他傻缺，骂他活该，骂他欠钱不还。有个赖皮的还冲他做鬼脸，吐了口唾沫。

他缩着脖子往怀里揣了揣，摸出块干硬的饼子就啃。饼子是昨天讨来的，现在硬得都能当板砖使了。李浩嚼得龇牙咧嘴，心里骂骂咧咧：“早知道这么难吃，就不该接那活儿。”他想起那帮人嚣张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往上冒。不行，这口气得出的来。

刚啃完半块饼，破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年轻人围在一张烂桌子旁，正吵得不可开交。为首那个梳着蓝头发的青年，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腰间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铃铛，一看就富得烧包。他指着桌子上的地契，嗓门比吼街羊还大：“我就不信，这点破地你们也能玩出花样！”

另一个瘦高个撇着嘴：“赵大宝，你上次不也是在这个地界栽了跟头？现在还敢嘴硬？”赵大宝 tức giận 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栽跟头？那是你们没本事！要不是老子够硬气，你们早他妈成焦炭了！”他唾沫横飞，眼神凶狠。

李浩蹲在墙根，偷偷看热闹。这帮人他认识，都是附近镇上的地头蛇，平时就爱欺负老实人。他们吵了半天，最后竟因为谁先开工，打起了手脚。赵大宝先动手，一拳打在瘦高个下巴上，那家伙“嗷”一嗓子，摔了个四脚朝天。瘦高个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却也不肯罢休。

李浩心里冷笑：“就这水平，也敢在我面前装X？”他手揣在袖里，火炉藏在怀中，准备等他们打累了，上去踩两脚。突然，赵大宝腰间的铃铛一响，他像是吃了兴奋药，猛地冲向瘦高个，拳头带风，势不可挡。

那瘦高个仗着灵活，左右躲闪，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李浩看得直摇头：“打不过就跑，还在这儿逞英雄？”这时候，赵大宝一个没看清，栽了个跟头，膝盖正好磕在石头板上，痛得他哇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