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在工位上背靠着椅背，愣了能有十分钟。那行红色的绩效警告，像烧红的烙铁，在他的脑海里转悠。不是扣钱的事儿，是要末位的，是要被领导当着全办公室的面点名批评的那种。这要是以前，老王早一屁股蹲地上了，哭鼻子都来不及。

可现在不行了，他刚跟那心肠狠的部门经理顶着干了一次，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栽跟头。不然别说没捞着什么好处，就算以前混得再差，也得被人家踩上一脚。

“妈的，到底谁干的！”老王低声骂了一句，眼睛开始疯狂往办公室里扫。

那帮同事，平时看着一个个老实的，背地里还不是背后捅刀子。他前脚刚跟经理吵完架，后脚这绩效警告就来了，不是巧合，这就是报复！

扫了一圈，没动静。大家都在埋头苦干，或者假装苦干。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谁想害他，藏得挺深。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老婆，是老家那个远房表哥。

“喂，哥。”老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跟平时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嘈杂的声音：“小王啊，你最近怎么样？我跟你说，我侄子，那个在软件公司做开发的，最近手头缺个靠谱的能人，你要是闲着，可以考虑考虑。”

老王心里一紧，这表哥突然给他找工作，不对劲啊。他最近不是挺好的吗？用得着表哥操心？

“哥，我……我最近还行啊，在原来的公司上班呢。”老王含糊说道。

“嗨，那行，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想想别人。行了，你赶紧忙吧，我先挂了。”表哥那头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表哥平时跟他联系都不多，现在突然介绍工作，而且还是个他完全陌生的行业。这不是明摆着看热闹的吗？

“想害我，是吧？”老王冷哼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决定，不能再待在这个破地方了。不管怎么样，都得换个环境。至于表哥那工作，先放放，实在不行，就……就试试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老王站起身，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股脑扫进垃圾桶，又从抽屉里摸出两根新的，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