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绩效警告，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啪”地合上了电脑。桌角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一股子呛人的味道直冲鼻腔。

“操他妈的……”老王猛地一拍桌子，那把缺了扶手的破椅子晃了晃，差点让他摔下来。椅子腿儿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想起上个月老板那张“难看”的脸，想起人事部王经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再看看自己腰间空空如也的钱包，一股火气直往脑门子顶。

“没了吧？这年头，谁没个难时候？”老王抽出一根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嘴里。他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睛里全是血丝。

桌上的座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老王皱着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上司张总的内线。他心里咯噔一下，手却不由自主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总。”

“老王啊，在吗？”张总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在，在。”老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绩效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张总直接说道，“再这样下去，你就别想混了。”

电话挂断，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家里刚买了房，月供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想起孩子奶粉钱还没着落；想起爸妈那日渐苍老的背影……

一阵天旋地转。

老王抓起桌上的文件袋，里面是他这三年的工作总结和绩效记录。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人，感觉自己像个皮球，被人踢来踢去，没有了自己的方向。

“难道就这样认输了？”老王在心里默念，可 answer 似乎只有一个。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老王心头一紧，转过身去。门口站着的是人事部王经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冰冷。

“王总，”老王硬着脖子站了起来，“有什么事？”

王经理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老王，恭喜你啊，这次绩效不达标，公司决定……”

“下岗？”老王打断了他。

王经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嗯，工资按国家规定发了，以后好走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