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那双磨破了口的皮鞋尖，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连续三个月绩效不达标？他王磊什么时候表现得像个软蛋了？这月刚接手那个重要客户，前脚刚跟甲方签了字，后脚老板就给他扣上这顶帽子。合着他这半年的辛苦都喂了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里几根白毛在灯光下扎眼。老王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点上，点着火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直转念头。难道真要像他们说的那样，主动申请离职？可这蛋疼的工作，这抠门得冒烟的公司，走了去哪找这么好的机会？

正烦着呢，办公室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这铃声在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比老板那张脸还让人难受。老王皱着眉瞥了一眼桌上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他心里“咯噔”一下。公司这点破事，谁还给他打座机？难不成是哪个猎头？

他拿起话筒，按了免提键，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小，声音有点沙哑，但还挺好听：“你好，请问是王磊先生吗？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你父亲突发脑溢血，已经送进急诊室了，需要你马上过来一趟。”

老王“啊”了一声，手一抖，烟灰缸差点没砸了。“哪个医院？一二三？哪个科室？”他声音都变了调，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哪个医院？他父亲明明在老家，怎么突然跑到市里来了？他敢信吗？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是第一人民医院东院区，急诊科，你父亲姓王，是老王，对，就是你爸。”那头女声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听起来像在报天气。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就红了。“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在那里？谁给打的电话？”一连串问题堵在喉咙口，他半天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估计是听出他声音不对劲，才慢悠悠地说：“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就是家属报的警，现在医生正在抢救，请你尽快赶到。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我姓李……”

“我马上到！”老王挂了电话，手指都在抖，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