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电脑屏幕上的通知关掉，顺手把那台用了快五年的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推，机器“咔哒”一声合上了盖子，屏幕暗下去，像死了一样。他坐在工位上，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黑皮鞋尖，眉头越皱越紧。

这叫什么事儿？连续三个月绩效不达标？他真有那么差劲吗？老王扪心自问，觉得自己还是挺勤恳的。虽然不是技术大牛，但就是个老老实实干活的老黄牛。前阵子那个大客户提案，他主动加了个通宵，最后版本做得比谁都好，结果呢？没奖金，没表扬，连个邮件都没收到。这KPI，肯定是有人暗中使坏。

老王站起身，在狭小的格子间里踱了两个来回。这间办公室位于城市CBD，是那种充满压迫感的玻璃幕墙写字楼。外面是车水马龙，里面是勾心斗角。他在这儿待了两年多，就没见过几天太阳，每天被KPI追着跑，被领导吆五喝六。今天算是彻底玩完了，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直接一张通知，让他体面地滚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老王拿出来看，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在吗？明天老地方，我提着箱子来接你，我们重新开始。”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和那个前女友分手快半年了，当初是因为他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加上她嫌他没出息，两眼泪汪汪分的手。现在自己失业了，她倒好，主动邀约。老王嘴角抽了抽，没回。

失业了，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这心里堵得慌。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订书机的柜门上，订书机跳了起来，差点掉在地上。“操他妈的！”他低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有点发飘。

电脑屏幕亮了一下，是HR张姐发来的：“王工，关于你的辞职，公司已经批准了。有需要的话，可以提前取回工牌和电脑。”老王看着张姐那张笑着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女人，本来就对他有偏见，平时爱拿捏他。现在他失业了，还假惺惺地可怜他。

他直接把电脑往桌上一甩，站起来，拉开椅子的时候，“吱嘎”一声，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头也不回，走了出去。外面楼梯间里，冷气直吹，他站在电梯口，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