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和的加班夜，老王把电脑屏幕甩了个黑屏，顺手把桌上的泡面桶往垃圾桶上一扔，吹了吹还没完全凉透的啤酒罐，嘶溜一口灌了下去。

“妈的，这帮新来的，一个比一个能熬，老子熬不动了。”老王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骂咧咧，但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键盘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烟灰，他随手扫了扫，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两声空响，翻了个白眼。

回家路上，晚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老王叼着烟，拐进一条街角的小巷，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小伙子蹲在墙角，身前摆着个烤串摊子。炭火噼啪作响，滋滋的油花溅在铁签上，香味飘得老远。

老王脚步一顿，皱了皱眉，这小摊子开了两天了，每次路过都一样。小伙子手脚麻利，串了半天肉，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扑鼻。

“来串。”老王掏出皱巴巴的钞票，递了过去。

小伙子头也不抬，麻利地穿好最后一串，麻利地递给老王。老王接过，咬了一口，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换个口味，牛肉多加点。”

“好嘞！”小伙子头一次抬了抬眼，露出一张青涩但认真的脸，眼睛亮亮的。

老王盯着小伙子看了两眼，心里突然有点别扭。这年头，这么老实巴交的小伙子都快绝种了。他想起刚才办公室那几个新来的，嘴上喊着奋斗，干起活儿来推三阻四，连加班费都抠抠搜搜的。

“回去上班了，不早了。”老王把剩下的串塞给小伙子，转身就走。

小伙子愣了一下，连忙把找零递过来：“哥，钱”

老王夺过钱塞进口袋，没回头。走到巷口，他猛地停住，又转身走了回去。

“味儿不错，明天还开。”

小伙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嗯！哥，明天肯定开！”

老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掏出手机，先把小伙子摊子拍了两张照片，然后给老总发了条微信：“老刘啊，有空过来尝尝，这烤串不错，比你们食堂强多了。”

手机屏幕上弹出回复：【好，明天我过来。】

老王嘴角勾起一丝笑，又删掉了消息。第二天，小伙子摊子前多了个人影，是老总，正吃力地撸串。小伙子手忙脚乱地招呼着，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