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烫得脚底板直发麻，林伟才把烟扔掉。楼下突然传来车轮碾碎玻璃的声音，滋啦一声刺耳得很。他下意识摸到裤兜，摸到手机，屏幕亮着，是个陌生号码。

“喂？”林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林伟是吧？我是老王。”电话那头声音粗嘎，带着酒气，“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说好的事儿呢？”

林伟脑子嗡嗡转，昨晚喝多了，确实忘了老王交代的事儿。他含糊道：“王哥，我……我昨晚宿醉了，给忘了，你跟我说说，啥事儿？”

“啥事儿？”老王声音猛地拔高，“你他妈诚心想让我滚蛋是不是？东湖饭店旁边那块地，我说的那个刚冒头的开发商，让你找人查查他底细，你倒好，睡大觉！”

林伟心里咯噔一下。东湖饭店旁边？那个叫啥来着，蓝天集团？刘董养的白猫都差点被他踩了，咋就扯到他头上了？这是老王非要捧他接活，还是故意给他找茬？

“王哥，这事儿……我实在没精力。”林伟尽量把声音放得谦卑，“我最近手头紧，能不能换个别的？”

“少废话！”老王声音更冲了，“刘总亲自点的将，说看中你小子有点意思。这事儿做成了，以后就是兄弟，做不成，别怪老王不客气！少给我摆谱！”

林伟半天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不耐烦的催促：“喂？说话啊！磨蹭啥呢？”

林伟心一横，咬着牙道：“行，王哥，我……我去办。”

挂了电话，林伟靠在阳台上，望着楼下越来越亮的街道，心里咋呼呼地乱跳。他想起昨晚在酒吧，旁边桌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神秘兮兮地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交谈，好像……好像就是指的蓝天集团的刘董。当时他还觉得有意思，哪知道隔天就惹上这么个麻烦。

老王这回下的是死命令。刘董是在商界有脸面的人物，他看上的人，自然不是那么好惹的。林伟心里盘算着，自己现在手头只有两万块钱，是房租和下个月生活费凑的，人情债肉债一起压着，根本不够看。

可这又能怎么办？硬接，就是绑上刘董这艘大船，前途未卜；不接，老王那张老脸往哪儿搁？更别说，万一刘董真查出什么来，牵连到他这个中间人，那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