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睁大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伸手一摸，手指摸到的是粗糙的木板，潮乎乎的，黏糊糊的。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他老王家地窖的顶棚吗？这地窖已经荒废好多年了，娘当年说地窖里进了水，渗着霉气，让他别碰。他当年还偷偷跑进去过一次，没想到……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躺这儿重生了？

“操！”王建国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坐起来，后脑勺又是一阵剧疼。他甩了甩脑袋，试图驱散这种荒诞的感觉。不行，得冷静，不能慌。他记得清清楚楚，就在昨天晚上，他跟老李他们几个工友在工地喝酒，喝多了，吐得一塌糊涂，然后……然后就醒了。醒来就在这地窖里。

他摸索着爬到地窖口，两手扒住破旧的木板缝隙，把头伸出去。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比刚才闻到的味道要清新多了。借着月光，他看到外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有几栋低矮的居民楼，灯火昏暗。

“妈的，真回来了。”王建国低声自语，心里一阵狂喜。他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出地窖，落地时又是一阵咳嗽，呛得他眼泪直流。他甩了甩头，走到地窖门口，朝着远处那栋老房子看去。

老房子虽然破旧，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模样。墙皮剥落，窗户玻璃碎了几块，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但那熟悉的轮廓，还是让他心里一阵暖流涌动。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老房子走去。

走到老房子门口，王建国停了下来，抬手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是我，建国。”王建国回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门口，正是他娘。看到王建国，老妇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建国，你可算回来了！你爹他……”

王建国赶紧安慰道：“娘，你别哭，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娘松开他，帮他擦拭眼泪，问道：“你怎么搞到地窖里去了？是不是跟小混混闹矛盾了？”

“哪有，”王建国摇头，“我喝多了，一觉醒来就在地窖里了。”

老妇人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建国，你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别再像以前那样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