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王建国猛地睁开眼，一个大字在脑中炸开，眼前却是一片漆黑，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像是刚从哪个老旧的角落里爬出来。他坐起身，后脑勺撞到硬邦邦的木板，疼得龇牙咧嘴。

“这是哪玩意儿？霉味儿这么冲，跟老屋的地窖似的。”王建国揉着后脑勺，使劲儿睁大眼睛，可除了更深的黑暗，啥也看不见。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工地干活，为了省钱，晚上就在工棚里睡。咋就睡到这儿来了？

他摸索着爬下木板床，脚踩到一滩黏糊糊的液体。“嘶——”王建国吸溜了一下鼻子，苦笑起来，“新增体验：野外生存实践课之‘泥巴浴’。”

他甩了甩脚上的泥点，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这所谓的“临时住所”。一堆破木板搭成的小棚子，角落里蜷缩着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年轻人，睡得跟死猪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加霉味儿的诡异混合气体。

“兄弟们，醒了？”王建国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嗯……”两个打着呼噜的脑袋动了一下，被压着的那位翻了个身，无精打采地应道，“咋了？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

“醒了醒了，走，操！”王建国踢了踢脚下的泥地，“工头说了，今儿个有人手不够，得早点上工。”

“哎，妈的，又去搬砖？”另一个年轻人呻吟道，刚坐起来就眼冒金星，“昨天累死累活，今儿还让人搬？”

“咋不搬？活儿多得很！”王建国没好气地说，“少废话，赶紧的，咱们队长还是个讲究人，别给咱们这摊子丢人。”

他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扛起一麻袋砖头就往外走。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可这一眯眼，脑子里突然像被闪电劈了一下，各种画面、声音、信息段段续续地冒了出来。

“1998年7月12日，王建国，19岁，身份证号……”

“互联网？什么玩意儿？电视里可没播过。”

“诺基亚？那玩意儿不是还没火起来吗？”

……

王建国站在工地上，看着一排排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砖垛，脑子里乱糟糟的。重生？记忆？这都什么跟什么？

“建国，咋站那儿傻愣着呢？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