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燕蹲在楼道里，头发乱糟糟的，跟地上的碎纸屑似的。口袋里摸了又摸，那把老式扳手倒是摸得挺顺溜，就是不是她的钥匙。零钱蹭了蹭她的手指，冷飕飕的。她皱着眉，手指在地上划拉，碎纸和头发显然不是她的，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堆。

“操。”她骂了一句，把扳手塞回兜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天快黑了，再不回去，梁老师明天早上就得迟到。

打出租回去太贵，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老王发了个消息：“老王，你那儿还有空房间不？”

老王是水泥厂的老同事，租的房子里多一间床，偶尔有人住不去，她就凑合住一晚。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老王回了消息：“有，你现在过来。”

梁小燕叹了口气，沿着昏暗的街道走。路灯忽明忽灭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走到厂门口，那辆破电动车还在那儿，昨晚回去太晚了，没骑。她跳上车，摇摇晃晃地往前骑。

老王家在城东，离她家挺远的。骑到一半，天彻底黑了。路上没什么人，风呼呼地刮，把她帽子都吹跑了。

“……”梁小燕啃着牙关骂了一句，伸手去够。

“哎，我给你。”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梁小燕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陆云飞站在街灯下，手里拿着她的帽子。

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有点尴尬。

“你……你怎么在这儿？”梁小燕的声音有点发紧。

陆云飞没说话，把帽子递给她，转身就走了。梁小燕接过帽子，心里有点乱。这个陆云飞，自从相亲那件事之后，她就尽量躲着他。可他怎么阴不阳不阳地跟在她后面？

她摇摇头，把帽子拉紧，继续往前骑。

老王家楼下，老王正蹲在门槛上抽烟，看见梁小燕，咧嘴一笑：“来了啊。”

梁小燕把电动车往旁边一放，踢了踢脚边的垃圾：“你这儿咋还有这么多垃圾？”

老王嘿嘿一笑：“没人要的，扔了也占地方。”

两人废话不多，梁小燕洗漱完，就上楼了。老王住隔壁，有事可以喊她。

这房子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小桌子，还有个电冰箱。梁小燕把带来的衣服挂起来，洗了个澡，躺床上，感觉像在牢里。

咚咚咚。

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