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燕搓了搓被风吹得发僵的手，叹了口气。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前儿还是艳阳天，今儿就刮起这么大的风。她紧了紧身上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外套，自嘲地摇摇头，转身走向家属楼。 水泥厂家属楼البنيouter walls grey and weathered, painted over roughly a decade ago but still couldn't hide the impression of neglect. The security gate was always left open, as if the residents didn't care or no one dared to challenge it.梁小燕走近，大门没锁，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昏暗，只有头顶几盏忽明忽灭的节能灯，光晕惨白，勉强照亮脚下的水泥地。风从楼道缝隙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窃窃私语。梁小燕吸了吸鼻子，异味儿扑面而来，混合着煤烟、汗臭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儿，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她住三楼，从外面进来得走一段楼梯。吱呀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梁小燕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每上一个台阶都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这破楼，早就该拆迁了，非但不拆，还让她们这些老住户住着，真是世道昏了。 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梁小燕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到楼道里的其他人，只有墙壁上斑驳的污渍和墙皮剥落的地方，像一幅老旧的油画。走到二楼转角，似乎闻到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儿，还有酒气，这味道让她有点反胃。她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自己家躲起来。 快到三楼时，梁小燕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扇熟悉的门。门没关严，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不像她，她家总是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懒得开。梁小燕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确定，又有点期待。 她走到门口，手轻轻推开门。 屋子里挺亮，氤氲着一股呛人的烟味儿。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材壮实的男人正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根烟，正吧嗒吧嗒地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