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什么鬼？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差点把我眼珠子给晃出来。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咸腥味，带着点海水的腥气，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是氯气混合着鱼腥素的味道？我眨了眨眼，视线适应了些。但这一适应，差点让我直接从这破缸里蹦出去。

我这是在哪儿？

环顾四周，这明显是个鱼缸，不大，也就半人高，长宽不过两三米。缸壁是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外面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几根水管歪歪扭扭地挂着，像几根蔫了吧唧的葱。底下铺着一层灰色的小石子，水面上飘着几片绿色的水草。

而我，正仰面躺着，身上穿着条破破烂烂的棉裤，脚上穿着双落满灰尘的运动鞋，两只手还泡在水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我动了动，鱼鳍一收一扇，带动水流，身体在水里晃悠。这身体……怎么感觉轻飘飘的？还有这触感，湿漉漉的，滑溜溜的……我的妈呀！

鱼身！我这是转生成了鱼了？

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我叫林凡，原本是个普通的都市打工仔，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交房租的穷鬼。一次意外触电，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然后呢？然后就发现自己沦为了某个所谓“实验体”，被关进这破鱼缸里，供人研究。

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跑了出去，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水产养殖场。这里养着各种鱼，什么鲤鱼、草鱼、鲶鱼……应有尽有。我靠着点运气，混迹其中，苟延残喘。直到昨天……

昨天，我被一条体型比我大好几倍的鲤鱼给撞晕了，再次醒来，就到了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水里。

重生一次，总得搞点钱，谋条活路吧？可这身体……这处境……

我刚想游走，就感觉眼前一花。

“嘶——”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正指着我的鱼缸，眼睛瞪得溜圆。

“哇！你看你看！这条鱼它又粗又壮！” “对对对！你看它这个鱼鳍，好大啊！像不像……像不像……” “像不像京剧里的黑脸包公？”

后面传来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几双小脚丫踩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圈水花。

我眯了眯眼，这记忆……这不是我之前那个养鱼场吗？

看来，我这运气差到爆的人生，似乎还有点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