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什么鬼？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差点把我眼珠子给晃出来。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咸腥味，带着点海水的腥气，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是氯气混合着鱼腥素的味道？我眨了眨眼，视线适应了些。但这一适应，差点让我直接从这破缸里蹦出去。

我这是在哪儿？记忆断断续续地涌现，好像是某个镇上的鱼市，我被条粗壮的大鱼给卖来了，然后呢？然后就被扔进了这个看着就破败的鱼缸里。这鱼缸不大，就那么一碟子水，水面上飘着几片发蔫的菜叶，底下还有点不明不白的污垢。更绝的是，这破缸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类，手里拿着个长长的东西，正对着我。

“醒了？运气不错，没让你直接挂在这。”那人类是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点不耐烦，语气里透着不屑，“少折腾了，赶紧交代后事吧。”

我当时要是能说话，绝对会怼他一句：我靠，老子是来苟命的，不是来送死的！可惜，我只能瞪眼，鱼眼睛没啥表情，也就只能徒劳地鼓了鼓腮帮子。

男人见我没反应，有点恼火，伸手就要抓我。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回忆起前世最后那点记忆：孤家寡人，穿越到这异世界，成了一条翻车鱼。运气差到爆，刚一睁眼就差点被人类给炖了。重生了一次，总得想办法搞点钱谋条活路吧？没兴趣跟什么人鱼公主扯淡，只想当条自在的鱼。

就在男人手快摸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猛地使了个身段——虽然是个鱼，但前世那点记忆里，我可是条脑子比较灵光的鱼。我侧身一扭，用尾巴猛地撞在鱼缸壁上。

“哐当”一声轻响，旁边的花瓶歪了歪，水手花露了一下，正好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脚边。

男人吓了一跳，手一滑，差点没站稳。他低头一看，发现脚边湿了一片，怒吼道：“你他妈还挺会玩？”

我当然不会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思，他知道。男人忌惮了一下，没再动我，转身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开始思考怎么离开这破地方。这鱼缸不大，但底下一个洞，似乎是给小鱼小虾准备的出口。我试着用头去拱那洞，结果发现被人用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有点烦躁，绕着鱼缸转了一圈，发现旁边有个小水龙头，正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