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在屋里又喊了声，这次声音急了些，还带着点不耐烦：“林风！还不快来炒菜？饿死我了！”林风“嗷”一嗓子，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鞋底把地上的火星子又蹭了不少。他捂着眼睛咳嗽了两声，跌跌撞撞就往厨房跑。

“妈，您慢点吃，我马上来！”林风一边跑一边喊，心里却有点发毛。老娘吃饭向来慢悠悠的，今天咋突然赶鸭子上架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敢情是饿狠了。

厨房里，火苗呼呼地舔着锅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像是在嘭嘭地打鼓。娘正站在灶台前，手里颠着一个大铛，一边颠一边骂骂咧咧：“我说你那个死鬼爹，当初就不该娶个懒娘们，现在好了，全指着我给你娶婆娘了！”

林风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抢锅：“娘，我来我来！”娘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滚蛋！这点活都干不了，要你何用？”

林风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凑到灶台边，接过锅铲就颠起来。他学的搓澡巾功法，本就是一套以柔克刚的武学，颠锅使起来竟也别有一番风味。只见他手腕一抖，锅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锅里的油咕噜咕噜地翻滚，鸡肉丁在空中跳跃，像是在跳着一支欢快的舞蹈。

娘在一旁看得直拍大腿：“行行行，你行你行，你颠得比我还好听！”说着，她却一把抢过锅铲，自己颠了起来。

林风乐了，也不争辩，干脆站在灶台边，看着娘颠锅。娘颠得兴起，越颠越快，锅里的油飞溅出来，洒了他一脸。林风也不躲，任由油滴落在脸上，顺着他流进嘴里，奇异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娘被他逗笑了，叉着腰说：“你这小子，还挺经得起折腾。”说着，她又颠了几下，突然“哎哟”一声，手一滑，锅铲脱手飞出，正中林风的额头。

林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娘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死鬼，你还挺经打。”林风摸了摸额头，上面鼓起一个包，火辣辣的疼。他嘴一撇，也笑了：“娘，您轻点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锅里的菜也颠得差不多了。林风看着娘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日子虽然平淡，却也有说不出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