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风又应了一声，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抬手想碰一下床头柜上的水杯，手却够不着，只能无意识地虚抓了一下。“醒了就好。”护士把一个带着刻度的小玻璃杯放在他手边，金属边的刻度在惨白灯光下反射出冷光，“按铃叫我。

林风盯着那个小玻璃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凉的触感。水杯不大，刻度密集，每一小格代表五毫升。他记得很清楚，刚醒那会儿，护士给他挂了快半杯的水，后来又加了一小勺糖。他数了数，现在杯子里大概还剩大半杯。

“还有事吗？”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嗓子眼。

“没事，你好好休息。”护士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decomposition complete, we can try moving you soon.”她轻声说了句英文，大概是程序设定的标准话术，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风看着护士忙碌的背影，脑子里嗡嗡响。decomposition complete... 这话听着挺瘆人。他记得昏迷前最后的事，是成千上万的数据流在他眼前炸开，像烟花，又像炸药。他好像是个叫“数据炼金术士”的游戏角色，在一个叫“炼界”的虚拟世界里，被某个公司当作小白鼠扔了进去。

说是大数据杀熟，结果他那具“炼金术士”的身体，除了能跑能打，还能直接解析虚拟场景里的数据流，甚至能反作弊、反追踪。那些公司没注意到的BUG，被他用来作弊，最后被反噬。

林风想起那些黑幕，那些技术博弈，心里一阵反胃。他本来是个普通程序员，家里破产，就被那个公司招去当志愿者，结果就摊上这事。他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什么训练，纯粹是拿他当活靶子。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他得搞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医院？还是公司安排的假象？

“叮铃。”铃声响起，林风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个按钮，他按了一下，“您好，病号林风，需要什么帮助？”

“我...我想喝水。”林风指着玻璃杯。

“好的，需要多少？”护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