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又听见那声，林风皱着眉头转过头。狭小的单人病房，惨白的顶灯把人面无表情地照得发僵。他眨眨干涩的眼睛，视线才终于聚焦——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胸前挂着卡通兔子挂件的女人正站在床边，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嗯。”林风应了一声，喉咙干得像撒了盐。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刚撑起一半，一阵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他闷哼一声，手扶着床头勉强稳住身形。

“没力气吧？”女人语气还是一样平淡，“还以为你不醒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玻璃杯和一张写着字的便签。

林风没搭理她，目光落在托盘上的水杯上。没加糖，温水，味道寡淡得像没加料。他没动杯子，只是盯着看，心里胡乱想着。昨天……他记得自己好像在执行一个特别任务，深入了某个公司的核心服务器，结果被对方触发了一个自毁协议，然后就栽在这里了。所谓的“虚拟世界训练”，说得好听是培养精英黑客，实际上就是拿新人当肉盾，失败了就是一了百了。

“喝点水。”女人把杯子推到他手边，语气没什么起伏，“醒了就办点事。”

林风瞥了她一眼，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至少暂时压下了头痛。“什么事？”

“签字。”女人把便签推过来，“赔偿协议。”

协议？林风皱眉，看向便签。上面的字迹清秀，但排版密集，旁边画着一个红色的横线，要求签字画押。他扫了几眼内容，眉头皱得更紧了。大意是他这次任务失败，给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需要赔偿七位数。而且，根据合同，他需要立刻出院，并且辞退所有与虚拟世界项目有关的工作。

“这不可能。”林风脱口而出，“不是我一个人负责，损失凭什么都算我头上？而且……”他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服务器攻防战，对方同样使出了狠招，袭击他的不是他一个人。

“没什么凭什么。”女人的声音像是在念条款，“合同上写了，失败后果，个人承担。你签字，这事就算了。不签，明天带你去见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