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叫什么事儿啊！李铭揉着发胀的脑袋，把这破茅草屋又扫视了一遍。窗户是几个破洞，外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只有风刮过时，草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听着就瘆得慌。前襟还挂着昨晚蹭的泥点子，黏糊糊的，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他打了个哈欠，昨晚打完那一架，真是拼了个底朝天。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后怕。怎么就稀里糊涂滚到这儿来了？草料味儿混着霉味儿直往鼻子里拱，李铭皱了皱眉，赶紧捂住鼻子，寻思着得赶紧找点水喝。

这身衣服也穿不下了，又硬又糙，还透着股子汗臭味儿。他摸了摸怀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黑乎乎的陶碗，底子都有些磕了。陶碗里残留着点水渍，闻起来还有股子淡淡的腐味儿。李铭皱着眉，凑近闻了闻，虽然不干净，但总比啥没有强。他没多想，咕咚咕咚捧起来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刚喝完，就听见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兵士哥扯着嗓子喊：“快！点名了！李二狗！你在哪？”

李铭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好家伙，上班儿时间到了。他赶紧把破陶碗揣好，哆哆嗦嗦爬起来，拍打掉身上 vocalist 的草屑和土，对着门外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吼回来：“哪个李二狗？站出来！”

“我！我在这儿！”李铭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外面是个小小的土院，几个兵士哥正围着个火盆烤火，火苗舔着布满裂纹的陶罐，蒸腾起阵阵白气。为首的一个老兵，腰上别着把刀，正拿着个竹板子数着人数。

“下一个，王老五！”老兵头一摆。 “到！”一个胖乎乎的兵应声走出来。

“下下个，李二狗！”老兵又喊。 李铭心里一紧，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他个子不高，穿着粗布短打，在那些穿着铁甲、身材魁梧的兵士哥中间，显得格外瘦小，也就半米多点，背还有点驼，一看就是干惯了重活的。

“你，明天叫人给你送套新甲！这身破衣烂的，看着就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