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猛地坐起来，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飞来飞去。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环顾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透进几缕微光，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让他皱起了眉头。“这啥地方？”他喉咙干得冒烟，嗓子眼儿火辣辣地疼，赶紧爬下干草铺，踉踉跄跄找到了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水是真难喝，浑浊得能刮锅底，但总比没有强。喝完水，李铭才想起一件事——他怎么穿得像个叫花子？身上这套粗布衣服又硬又痒，腰间的布腰带松松垮垮，要是现在出去，指定被当逃兵砍了。他手忙脚乱地在昏暗角落里翻找，摸到个破布包裹，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半块发硬的黑面饼子，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头用褪色墨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新兵李二狗，先拿去垫饥，晚点有军需官来发全饷。”

李二狗？他什么时候叫李二狗了？这明显是某个倒霉蛋的名字被硬套在他头上。李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摸出那枚铜钱——还是他昏迷前塞进口袋的。借着远处透进来的微光，他数了数，总共三文钱，就是一个小兵的日薪，连买个饼都不够。

“操！”李铭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开局可真是地狱难度。别说打仗升官了，先得想办法活下去。他摸了摸身上，除了那枚铜钱，就是那本破书——《大唐兵法要略》，书页都泛黄了，边角磨损严重，显然被翻阅过无数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别挤了！轮流领饭！”“这鬼天气，连个雨星儿都没有，水都快没了！”“等等我！我的肚子比谁都饿！”

李铭心头一紧，赶紧缩回角落，把自己裹进那套破衣服里，尽量不发出声音。他现在这身打扮，在这堆新兵里毫不起眼，可那本《大唐兵法要略》可就贵重了。要是被人发现这是本书，而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他这个小兵怕是连饭都没得吃。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李三，你他妈瞎掺和什么？没你的份！”“我饿了！就分我半块饼怎么了？”“你饿死算我事！我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