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曦眼前一黑，水盆几乎是砸到自己脸上，冰冷的绿水沾了满脸，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她死死咬着下唇，看着沈璃那张冰得能冻死人的脸，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沈璃！"她声音发颤，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你等着！我安若曦跟了你三年，你却这么对我？你以为我不敢吗？”

沈璃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她轻轻拂了拂衣袖上未溅到的水珠，慢悠悠开口：“安郡主，您说笑了。本公主可从未想过要您这泥腿子沾染到手帕上。您要是真想洗头，早就该自己动手了。”

周围的下人噤若寒蝉，一个个偷偷瞄着二人的脸色，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要遭殃。管事伺候着将那盆绿水端走，低眉顺眼对沈璃道：“郡主息怒。”

安若曦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沈璃说的是实话，这府里除了皇上，她还有什么资格动？可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沈璃，”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却低得两个字一个字挤出，“你以为没了这盆水，我安若曦就活不下去了？”

沈璃挑眉，似乎对她的坚持感到意外："怎么，不服气？觉得本公主欺负你了？那您就证明给我看啊，是本公主太狠，还是你太怂？"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安若曦心里。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入怀，慢慢掏出一块青绿色手帕。手帕不算名贵，却干净整齐，看得出是沈璃平时惯用之物。

周围下人见状都愣住了，这可是郡主贴身之物啊！

"沈璃，"安若曦缓缓展开手帕，露出里面沾染的点点血迹，"这府里谁不知道，您前几日出门时，袖口沾了血。您说是摔的，可您那双金丝绣鞋上哪去了？"

原本嘲笑她的沈璃瞬间变了脸色。她眼神闪烁，嘴上却依旧嘴硬："血？我哪有血？那是——"

"是您不小心撞到您的侍女身上罢了。"安若曦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那位侍女昨夜就被人抬回去了，听说昏迷不醒。您就这么心安理得，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吗？”

沈璃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话来。安若曦继续道："再说了，您要真摔了，何必还惦记着抢我这点东西？是舍不得您的金丝鞋，还是...怕别人问起那位受伤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