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柴房的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我坐在硬板床上，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粗粮饼，机械地啃着。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派到柴房来“思过”了。先是 Entries 抄录《女诫》抄到手抽筋，接着是罚跪到双腿发麻，最后便是这食不果腹的柴房困守。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饼屑从齿缝间漏下，黏在舌头上，咽下去的时候像是要把嗓子搔痒。

“在想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抬起头，撩开破旧的头巾，露出一张沾满灰尘却难掩清丽的小脸。是管家张伯的儿子，张管家的小儿子张贵。他今天没穿管家的亲随服色，只一身粗布短打，手里还提着两个食盒，看样子是私自带饭来的。

张贵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馅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老爷吩咐了，让你吃点好的，别饿坏了身子。”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盒子里拿出个白面馒头，递给我。

我看着他，没接馒头，只是问道：“张贵，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张贵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摇摇头：“不可胡说，我才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我挑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馒头边缘，“要是真不知道，你就当我没问。要是有，你就别装傻了。”

张贵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其实，夫人是……是被人陷害的。”

我握紧了馒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陷害？是谁？”

张贵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是……是三妹妹，还有……还有厨房的那两个婆子。”

我想起三妹妹林婉儿，那个总是对我冷嘲热讽的女子，还有那个前几天偷偷给我塞过一包糕点的厨婆。难道……是她们？

“证据呢？”我冷声问道。

张贵咬了咬牙：“厨房的账本……还有那天晚上，三妹妹去厨房……”

我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某个角落似乎突然被触动了。账本？那个厨婆送糕点的时候，眼神似乎很慌张。

“你先把吃的拿走吧，我……我想想想。”我打断了他，目光投向窗外，阳光将屋檐下的蛛网照得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