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去找。”我吸溜着手指关节，慢悠悠站起身，揣着手晃悠到后院。老头子总说练剑要“心静如水”，可他管着水龙头呢，这不就卡着嗓子眼堵我吗？得，他喜欢，我添堵。

后院那口练剑的井，黑漆漆的，像一块抠不掉的墨渍。我蹲下去看了看，嘿，还真没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还有水垢干的硬邦邦的触感。行，找水就找水，怎么着吧。

绕着井口转了两圈，摸到墙角的旧木桶。桶底有个豁口，估计是当年哪个练剑不成给磕漏的。但我管他，舀了一瓢井边的泥浆就回来。老头子在院子里练剑，一套剑法耍得虎虎生风，剑风带起的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我脚边。

“老头子，水来了！”我扬了扬手里那盆泥浆，他这才停手，眉头拧成个疙瘩：“又拿这个糊弄我？”

“不是，”我把泥浆泼在地上，擦了擦手，“真没水了。这井底都被你练干了！”擂鼓般的声音从地下传来，估计把底下什么玩意儿都震醒了。果然，井盖“哐当”一声被顶开，一股黑水咕嘟咕嘟冒上来，溅了我一脸。

“总算行了！”我抹了把脸，看着井里浑浊的水，心里骂咧咧。老头子冷笑：“知道错了？”我咧嘴一笑：“知道什么错了？知道没水练剑难受呗。”

他没接话，转身就走：“走，练剑去。”

我撇撇嘴，跟在后面。练到一半，老头子突然停住：“剑法练得不错，就是缺灵气。”

“那咋办？”我挑眉。

“去后山，砍柴引气。”他头也不回说得，那架势不干就不行。

后山？我心头一沉。前阵子跟隔壁老王家那个瘪三切磋，差点送命。这老头子还让我去砍柴？小心点绕来绕去，又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给卖了。

磨磨蹭蹭找到后山，一片荒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砍柴？不存在的。我直接拔了三棵小树苗，上面斑驳的裂纹和扭曲的枝桠，一看就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老头子挑了块大石头坐下，眯着眼闭目养神。

我扛起树，没跑远，就在旁边练了一套自编的拳法。拳风呼呼作响，震得树叶哗哗响。练着练着，感觉手底下微微发麻，竟有种奇异的吸力，把周围的草木精气往身体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