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个西红柿熟不熟啊？”我一边问，一边用手指戳了戳älti篮子里那颗看着就水灵的西红柿。摊主是个大娘，眼角皱纹跟脑门上的道道似的，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

“熟着呢！刚摘的，沙瓤，甜！”大娘嗓门洪亮，一把夺过我的手，顺手又塞给我一个，“这个也拿着，便宜！”说着就把我手里那颗瘪菜篮子里的烂土豆碰掉三个。

我嘿嘿笑道：“那怎么行，我这篮子就剩这几个了。”

“嗨！看好吧你！”大娘乐得直拍大腿，“你这是摊上事儿了！昨天跟你喝酒那哥们儿家着火，整个楼道都烧黑了，我今天还能看到墙上糊着没刮掉的烟子印呢。”

我正往篮子里放西红柿，闻言一愣，随即把西红柿往旁边一丢，凑到大娘跟前：“哪个楼啊？我怎么不记得昨天跟他喝酒来着？”

大娘瞅瞅我，又看看周围的人，摇摇头：“甭管谁家，反正是着了。你说邪乎不邪乎？就昨天，街对面老王家煤气泄漏，差点没把人送走。今儿个菜市场这动静，啧啧……”

正说着，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大爷推着车过来，拿着个无线扩音器，使劲对着人堆喊：“都让让！都让让！抓劫匪！刚才在三楼熟食店拿了个钱袋子，见人就跑，跑的方向是北边！大家伙儿有认识的报一下！”

我正低头捡刚才被大娘碰掉的那个土豆，听大爷一喊，抬头就看见对面菜市场的入口处围了一群人，扩音器声音在那儿卡顿，断断续续的，更让周围人嚷嚷起来。

“往哪儿跑了？”

“往哪儿跑了？”

“我瞅见往这边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跟潮水一样往旁边涌。有人喊我：“喂！你什么情况啊？要买啥赶紧买，别挡着道！”

我正想回话，顺手想把西红柿装进瘪篮子里，手刚碰到篮子边缘，那个瘪了半边的篮子突然自己轻微晃动了一下，接着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一摔，“哐当”一声，篮子底朝上翻扣在地上，西红柿、土豆、还有大娘刚才硬塞给我的那个鸡蛋，哗啦啦全撒了一地。

“我的鸡蛋！”大娘心疼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西红柿！”摊主大娘指着地上那几颗还沾着泥土的西红柿。

周围人顿时围上来，各种抱怨声、责备声、还有小孩子好奇的嚷嚷声，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