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脚下一松，身子轻飘飘落在人间，脚下青石板路还带着点凉意。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个小弧度。这凡间空气不错，就是太混浊了些，灵力运转都比在仙界慢了半拍。

身后虚空中，那道被白雾包裹的巨大影子无声无息地隐去了。林挽月懒懒地甩甩发丝，它老祖我没惹你吧？不过是顺路显摆了一下新得的宠物，顺便捡个徒弟能唠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素白长裙，外面套了件青布马夹，手里拎着个竹编的果篮，打扮得跟个采药的婆子没啥两样。实际上，她体内仙力汹涌，随便一缕都能让这些凡夫俗子魂飞魄散。

“师父，你可算下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林挽月身边响起。

林挽月挑眉，循声望去。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穿着粗布短打，梳着双丫髻，正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小丫头手里还捧着个鸟笼，里面蹲只肥嘟嘟的珍珠鸟，眼睛黑溜溜的，倒是挺机灵。

“嗯。”林挽月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鸟笼上，“你就是王翠兰？”她从储物戒里摸出块蜜桃，掰了一半递过去，“吃吧。”

王翠兰眼睛一亮，接过蜜桃小口小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师父，您可算来了！我等您等了好几天了！山下王员外家出了点事，我爹……我爹托人传信，说您是仙人下界，让我过来寻您。”

林挽月挑眉，那王员外家是出了点不太平，但也就那样，她老人家闲着也是闲着，顺水推舟呗。

“什么事？”她随手拔了株带着露水的野草，揉碎在指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杂着土腥味，挺顺口。

王翠兰咽下口中的桃肉，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道：“是……是出鬼了！您看……”她说着，指向不远处的老槐树。

林挽月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那老槐树下，围了些看热闹的凡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树荫下，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妇人跪着哭嚎，面色苍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林挽月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出鬼？这么没水平的戏码，也就这凡间才有的。

“走吧。”她拍了拍王翠兰的肩膀，又从储物戒里摸出块玉佩塞给她，“拿着，路上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