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坐在电脑前，扒拉着面前那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嘴角朝下拉了拉。又是一个月底，K线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绿小柱子，像个操蛋的迷宫。

他是市南区一栋逼仄写字楼的格子间职员，坐标某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每天干的活儿，除了能喂饱肚子，剩下的全是虚无。电脑屏幕亮得刺眼，键盘敲得震天响，老板却嫌他“数据敏感性低”，天天被他雷到。王磊心里骂娘，这狗日的居然还穿着名牌西装，走路那叫一个昂首挺胸。

他点开手机银行的APP，眼皮子直跳。看着那个不断缩水的数字，王磊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账户余额被“蚕食”到两位数。他不是没钱赚，就是这钱啊，总在股市里蒸发，像鬼打墙一样。烂大街的分析文章看得他头秃，那些所谓的“内幕消息”更是扯淡，追买追卖，最后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操……”王磊狠狠砸了一下拳头，把键盘边上的废纸篓给砸得晃了晃，几张写着代码的废纸差点掉出来。

就在这时，公司里那个号称“股市老司机”的部门经理钱大海晃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钱大海是老板的心腹，平时除了看股票就是眯着眼打太极，业务能力嘛，呵呵。

“阿磊啊，最近那个XX科技，你看好不？”钱大海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王磊头也没抬，嘟囔：“又看那玩意儿？上周不是让买吗？我买了，亏得裤衩都没了。”

钱大海哑巴笑，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美滋滋地抽起来。自从公司捧起新来的CTO以后，老板就开始频繁地用他，这钱大海就特别得意。

王磊心里烦，正想怼几句，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老板的私人号码，他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王磊啊，最近那个XX科技公司……你买了吗？”老板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囁嚅道：“刚……刚买了点。”

“买了多少？”老板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

“就……就五千块，看着那个新闻说业绩要超预期，就……”

“操！”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