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第二次路过那栋废弃多年的工厂时，天已经擦黑了。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真是倒霉催的。"他骂了一句，烟屁股在楼下的垃圾桶边烫出一圈红印子。

这破地方他熟。三年前加班半夜路过，看见过保安巡逻；后来公司搬迁，这里就一直荒着。今天下班顺道又来了，顺手抄近路走那边巷子，却看见 institute 字样的霓虹灯突然亮了。

"谁他妈做的广告牌？"林峰心里嘀咕。这破地方半年都没人踏足了，突然冒出个什么研究所？他皱着眉走近，发现玻璃门虚掩着，黑洞洞的像张嘴。

"就当送个外卖。"林峰踢了踢铁链子，踹得垃圾桶滚了两圈。里头传来风声，他扒拉开窗帘缝往里瞧——妈的，居然是个地下实验室？

设备摆放得像死过人似的，墙上挂着几幅人体改造的壁画，黑漆漆的皮肤底下隐约能看到机械纹路。最扎眼的是角落那台类似手术台的仪器，上面还滴着不明液体。

"谁他妈搞鬼？"林峰抻着脖子往里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碾出咔哒声。刚绕过转角，对面突然亮起氤氲白光。

"警报？"林峰伸手去抓墙上的按钮，手刚碰到金属面就炸起火花。白光突然变强，他眼前一黑坐倒在地。

再睁眼时，天花板上的投影换了花样。不是警报闪灯，而是用全息影像展示着各种人体改造方案，从增加肌肉腱膜到神经接口应有尽有。墙上的壁画活了过来，那些机械纹路竟像血管一样流动着。

"搞什么飞机？"林峰撑着膝盖爬起来，发现身上穿的廉价外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套灰白制服。他低头摸了摸后背，那里多了个不能碰的电子标签。

"你醒了。"机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吓得他一哆嗦。投影突然聚焦在眼前，画面里出现个戴面具的男人。

"系统检测到身份证异常，符合人体实验参试资格。"面具随着动作亮起蓝光，"请按下前方激活按钮确认。"

林峰盯着那排半透明的按钮发呆。他想起手机摔在地铁站，钱包还夹着下个月的房租，突然觉得这荒唐的实验室像是个救赎。下一秒，他狠狠按下了最后一排按钮——“闪电方案”——当地面突然塌陷时，他正对准那道发光的门。

"弱者才需要运气。"临进门前，他听见机械音在耳边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