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在废弃工厂的阴影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低低地压着，像是随时都要砸下来一场冰雹。他兜里那部破旧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催命信息：“老王，煤气关了八百遍，再不来做饭就饿死你个死鬼！”

他叫王大锤，但大家都叫他老王。没人知道他为啥会出现在这鬼地方。前一秒他还在老城区的早餐摊排队买油条，后一秒就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破败工厂的角落里。幸亏他兜里还有半瓶二锅头，不然真要冻岔气了。

“装什么X……”老王骂骂咧咧地灌了一口酒，“谁他娘的推老子？想钱想疯了吧？”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找找附近有没有住的地方，离老王几米远的黑暗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哒”声。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老王警惕地循声望去，发现那堆满废弃机械零件的角落里，有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刚才响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好奇心比天冷更厉害，老王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箱子上面贴着几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凡体改造实验品存放区——禁止私自启封”。老王眼珠子一转，心里打起了鬼主意：“禁？我看是没人管闲事吧？老子就随便看一眼，真有什么事，谁他娘的管我？”

他找来一根钢筋，撬开了箱子的锁。箱子“呲啦”一声弹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化学药品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箱子里面分好几层，每层都是个密封的金属笼子，笼子里……好家伙，全是些皮包骨头的家伙！他们的脖子、胳膊、胸腔位置都插着各种线管和管子，表情呆滞，像是一具具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我去……”老王倒吸一口凉气，“这都是干啥的？赶集吗？卖惨来的？”

就在他探头张望的时候，其中一个笼子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那声音像蚊蚋一样细碎，但老王听着却毛骨悚然。“哪个？哪个在叫？”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想吓唬吓唬那家伙。

没想到，那呻吟声戛然而止，笼子里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人影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