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还是毒辣得很，小卖部没开空调，空气黏糊糊的。阿杰叼着根冰棍儿，趴在柜台后面看报纸，脑袋都快烤化了。电视开着，但音量小得像蚊子哼，屏幕上正放着一部老片，演的是百年前的东京，伴着该国特有的暧昧腔调。

“哟，阿杰，这都几点了，还看老古董呢？”王胖子叼着烟晃进来，二话不说就往冰柜那边钻。他这种自来熟的行为，早让阿杰习惯了翻个白眼，不过这次没动。王胖子是隔壁工地的包工头，胆肥胆大，经常在傍晚来小卖部蹭点冷饮，顺便吹吹牛逼。

“找零钱呢，胖哥。”阿杰头也不抬，手指盘着两枚硬币。

王胖子把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拍在柜台上，吆喝：“找吧你，我这儿还欠你两瓶冰红茶呢！”说完就转身，哼着小曲子往工地方向走，两条粗腿一晃一晃的，跟个迈着正步的将军似的。

阿杰没工夫搭理他，顺手拿了遥控器，把电视调到本地新闻。正演着市里新开的大型商场，镜头扫过商场入口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不是什么特别的动静，就是一阵若有似无的窸窣声，好像是从商场地下传上来的。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空调管道漏风，或者某个角落的施工队没盖好。毕竟这个地段，新商场下面当年确实有点乱七八糟的挖掘痕迹。阿杰摇摇头，继续看新闻，打算把这事儿给忘了。

可没过五分钟，那窸窣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比刚才更清晰，像是……拖拽？不是金属拖在地上，更像是某种软布摩擦水泥地的声音。阿杰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看向商场。

外面还是那么热闹，红绿灯变换着颜色，汽车喇叭此起彼伏，人来人往。商场门口挤满了下班的人，他们说说笑笑，根本没人注意到地下传来的诡异动静。

阿杰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爬起来，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敲了敲柜台。胖子和几个刚来进货的员工正围在一起抽烟聊天。

“胖哥，你们刚才……”阿杰指着商场方向，“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王胖子吐个烟圈，眯着眼睛：“什么声音？我这耳朵早聋了，就听见你喊饿呢！”

另一个员工插嘴：“阿杰别瞎说，咱们这儿离商场还有段距离呢，能听见地下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