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君赫摸着黑拐进了楼道，垃圾桶还好心亮着个应急灯。他掏出钥匙开门，钥匙串叮当作响，每响一下都像锤子砸在他脑门上。客厅电视还亮着，杨煊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廉价的一次性打火机，火花在玄关落地灯映照下，跟外面下雨的路灯颜色似的。

"又加班？"

杨煊声音不大，但汤君赫刚睁眼，耳朵倒先竖起来了。

"老板。"汤君赫应一声，把包往沙发旁一扔，差点砸到杨煊的脚踝。他摸黑抓了把纸巾，吸溜两口气才发现是沙发垫滴水。"

"你公寓凑合住吧。"杨煊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放，起身接了杯水，"我让司机送点宵夜上来。"

"不用的，"汤君赫揉着太阳穴，"我冰箱还有半盒老干妈。"

"我有事找你。"杨煊说，声音突然变认真。

汤君赫那瞬间就清醒了。他顶着黑眼圈转身："您说。"

"收拾办公室，"杨煊比划着，"下周我哥来谈合作，要见见团队。你跟我办公室坐坐。"

"啊？今儿？"汤君赫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明天早上来。"杨煊顿了顿，"七点。"

"老板！"汤君赫跳起来，差点没踉跄过去，"您这是捉弄我？"

杨煊挑眉："我的玩笑你听不出来？"

两人对视着，汤君赫连夜把公寓翻了个遍，找出一件白衬衫和领带夹。洗漱的时候，他摸到脖子上贴着杨煊刚寄来的领带，刺绣是个歪头鹰——他记得上次进公司随手翻过。

七点之前，汤君赫提前到了杨煊的公司。行政小姐姐看见他，差点以为是实习生："汤君赫？杨总在等您。"

电梯升到二十六楼，汤君赫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刚要敲门，门就被从里面推开。

杨煊低头看他："歪了。"

汤君赫顺着他视线低头，发现领带夹把衬衫领子顶得歪到右肩——因为昨晚出门太急，他连熨衣板都懒得找。

"您……"汤君赫想说这领带夹可是杨煊送的，可杨煊已经转身去拿文件。他慌忙跟着挪，冷不丁胳膊撞上杨煊搁在茶几上的手腕，对方手腕上的表带松开，表盘差点掉地上。

"哎！"汤君赫手忙脚乱去扶，手腕却跟着一起被抓住。杨煊的手指比他大一圈，"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