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化验单皱巴巴的，纸边都磨破了，李晓雨还是盯着那些红色的字看不懂。天书一样的东西，她念了半天，密密麻麻的符号跟蝌蚪似的，根本不知道哪句哪句。眼泪把纸都沾湿了，她把脸埋在手心里，头发又软又黏糊糊的贴在脸上，难受得厉害。

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传单整个皱成了一团，上面打印的内容已经看不清了。李晓雨猛地直起身子，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得厉害，想骂谁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惨了。

她想起最近身上的钱都花光了，房租快交不起了，家里又打来电话催钱。她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这化验单肯定是个坏消息，否则为什么看着那么像天书？

李晓雨捂着脸，在出租屋的角落里蹲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想起前两天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客户那边又不满意她的工作，工资拖了两个月的还没发。现在这化验单又来补刀，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了。

屋子里冷得像地窖，李晓雨抱着膝盖，眼泪掉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她想起自己刚大学毕业时，想着要在大城市混出个人样，结果现在呢？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快没了。她觉得自己特别没用，特别失败。

哭了好一会儿，李晓雨才慢慢停下来。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暗得厉害，城市的霓虹灯还没亮。她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路过一家咖啡馆，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有点乱，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的，偶尔抬头看看窗外，好像在思考什么。

那时候她突然觉得有点好奇，就站在门口看了好久。后来她觉得自己眼花了，就走了。现在想来，她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

李晓雨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去找点钱，不管是借还是抢，她都得活下去。

她打开手机，翻到一个联系方式，犹豫了半天，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有点冷淡，但还算客气。

“喂，你是？”男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