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雨牙齿咯吱咯吱响，盯着那个皱巴巴的化验单看了半天，还是看不懂。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跟天书似的。她把脸埋在手里，又湿又凉的手指碰到发梢，头发拌拉地贴在脸上，黏糊糊的难受。

“操他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把化验单揉成个球，狠狠扔进垃圾桶。桶毕竟不大，纸团卡在边上，晃了晃倒不出来。李晓雨没想去抠，绕着垃圾桶走了两步，视线落在对面墙上。那是一张老照片，是她和前男友的合影，背景是海边。男人笑得没心没肺，她那时候也傻，对着镜头比耶。现在看过去，照片上的人笑得越开心，现实中长得越难看。

雨小了点，但没停的意思。李晓雨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从床上爬起来。肚子叫了，她才想起上午没吃饭。屋子里冷得像西伯利亚，她趿拉着拖鞋，穿过积了灰的客厅，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瓶牛奶，和一堆过期半年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饮料。

“操……”她又骂了一句，把牛奶拿出来，拧开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倒进牛仔裤兜里。楼下的餐馆好像打烊了，她翻遍所有口袋，只摸出十块钱硬币。得想办法弄点钱，再这样下去，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手机没电关机了。她想起桌上放着一本旧书，好像是前男友留下的。翻开后，书页哗哗地响，夹在中间的，是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日期是她生日那天，电影是《月亮与六便士》。她当时没去，后来也忘了这事。

“月亮本来没有光，是它自己想发光。”这句话堵在她喉咙里。她想起那个男人，陈默，以前总说这句话。后来分了手，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冷，“你不一样，你像六便士，只认地上那毛毛雨。”

李晓雨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六便士又如何？月亮又怎样？还不是都他妈的死了。她扯开冰箱门，把牛奶冻在门上，然后冲到楼下便利店，用那十块钱买了包方便面和一袋火腿肠。

回到家，把自己扔在床上，把包塞进被子里，泡面胡乱搅和着吃了。热水灌下去胃疼，她吸溜着面条，想起陈默。男人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找了个像月亮一样的女人，住进了带阳光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