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呷了口茶，眉头微微挑了挑。巷口那阵喧哗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铺子里来。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账本上，却没再看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

"益芳阁"的掌柜夫人，王妈，那是出了名的精明人。她亲自跑出来，还冲着李薇吆喝，这本身就不简单。李薇对王妈的了解，还停留在上次她来铺子里，把自家最好的胭脂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临走时还顺手顺走了一套打折的香粉上。

巷口已经聚了几个街坊，叽叽喳喳的，李薇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那气氛，明显不对劲。她放下账本，站起身，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掌柜的见状，赶紧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声音却有些发虚："夫人，里面请。"

李薇没理会他，径直走到门口，正好看到王妈跟几个街坊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她挑了挑眉，倒要听听，这王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妈，什么事啊？"李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王妈被她这声称呼一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但转瞬间又换上了谄媚的表情："哎呀，李薇啊，你这不是看街坊邻居嘛，这不是咱们这条街上，出了件大事！"

李薇挑眉，目光扫过王妈，最后落在她身后那几个街坊脸上。那几个街坊看到李薇，顿时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纷纷缩起脖子，不敢说话。

王妈见状，心里更虚了，但嘴上却硬撑着："这李薇啊，她家铺子里的东西，卖得太便宜了！咱们这条街上的商户，都快被她给坑死了！"

李薇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王妈面前，目光如炬："王妈，你说我卖东西便宜？你能举个例子吗？"

王妈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说："就…就你家那胭脂，才五两银子一副，这…这还不够本啊！"

"是吗？"李薇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王妈，你跟我说说，你家那胭脂，进价多少？"

王妈一愣，没想到李薇会问这个。她咬了咬牙，说："就…就五钱银子一副。"

"五钱银子？"李薇挑眉，"那你怎么卖到十两银子一副呢？"

王妈瞬间哑口无言。她家的胭脂，进价确实只有五钱银子，但卖到十两，中间的利润空间，她王妈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