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走进自家铺子，掌柜的伺候得殷勤，但那笑脸上带着功夫，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坐下来喝口茶，手头账本翻了两页，就听外面巷口传来一阵喧哗。

“哎哟！是‘益芳阁’的掌柜夫人啊！您怎么亲自跑出来了？” “这不是看街坊邻居嘛，闲着也是闲着。” “夫人您这气质，啧啧，比我们家小倌班子勾人多了去！”

李薇抬眼，就见一个穿着鲜亮、浓妆艳抹的妇人拦着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把巷口堵得水泄不通。妇人往她跟前凑了凑，珠翠晃得人眼晕，“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气，开这么大的铺子，还这么年轻漂亮。”

李薇心里“嗤”了一声，面上却只淡淡应了声：“无事便回去了。”

那妇人却拦着不让走，拖着她往自己铺子里带，嘴里叭叭不停：“夫人您别客气，进了我这‘锦绣堂’，就是自己人。看您腕子上这镯子，旧了，要不要我给您寻个新的？咱们街坊邻居的，还能不知疼？”

李薇不动声色地抽出手，那半旧的玉镯子在她手上盘着，冰凉一片。她没接话，只往里看。锦绣堂铺面比益芳阁气派多了，绫罗绸缎挂得整整齐齐，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连茶水都换成了上等的香苔。

“夫人您尝尝，”妇人递过一杯茶，香气扑鼻，“这是我新请来的厨娘做的，可好喝了！” 李薇端起来闻了闻，没接，只说：“你们这铺子，生意看着不错。” “那是自然！”妇人得意，“我家先生手腕子活络，这料子都是经得起推敲的。不像某些人，就知道买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装门面。” 虚头巴脑？李薇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家铺子虽然不大，但这押韵、配色，哪是虚头巴脑的？差点被这妇人恶心到，她冷冷道：“各凭本事挣钱，少在这儿挑拨。”

“哎哟，夫人您这话说的！”妇人在她面前晃着手帕，作委屈状，“我只是嘴碎，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羡慕您啊，年纪轻轻，就能把铺子打理得风生水起，我家那位……唉，就是没你这本事。”

说着一脸同情，又转向她身后婆子：“你们几个，别光站着，给夫人沏壶好茶！”

婆子们应声上前，一个劲儿地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