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薇脸上了，那架势，简直要把这开张半月还不见一个熟客的小铺子给数落成一堆废铁。李薇心里头却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还慢悠悠地摩挲着柜台上的木头，锈着铜钱的那种。

"我说王妈啊，您这话说得是轻巧。"李薇慢悠悠应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几个闲坐的姑娘听见。"这铺子开张才多少日子？街坊邻居们都不熟悉，您指望他们像赶集似的涌进来？难不成您以为自家是金子，扔地上都能被捡走？"这话软中带硬，既承认了生意冷清的事实，又暗暗戳了王妈一把，说她这老虔婆眼高手低。

王妈被噎得一愣，脸上的横肉颤了颤，指着李薇的手指头都有些发抖："你……你个臭丫头，能有今天全凭你爹……"后面的话显然是气急败坏，说起自家女婿王大富当年风光，现在却连个像样差事都找不着，倒是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李薇给压了一头。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看热闹。李薇动了动嘴角，没接话，只是往柜台里又多撂了几块点心。这招挺管用，原本还有些看热闹的 gigi 都自觉挪开了位置。

生意冷清是真，但这几天李薇盘算着，不如换个花样试试。她刚从乡下带回来些新样子，卖得比寻常布料多些油水，料子也厚实些，正愁没地方摆。王妈的话不无道理，可她总觉得不能就这么认输。

"王妈啊，"李薇突然改了口吻，凑到王妈耳边轻轻说，"您看这样行不？这铺子左邻右舍都是些做小买卖的，我打算明儿起，每回卖布给您扣个五成回扣。"这五成回扣可不低，足够王妈再添张新桌子了。

王妈眼睛一亮，几乎要跳起来，刚想点头，又觉得这丫头忒心黑，扣得忒狠，喉咙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李薇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往里屋走，"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头，李薇已经铺开一张大白纸，开始勾画起花样子来。这布料新是新，可剪裁上总得有点出门见人的样子。她手里拿着炭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眉头微微皱着，偶尔还咬咬笔杆子。

这铺子是她唯一的本钱，王妈那番话虽难听，却点醒了她，不能再这么盲目压箱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