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小姑娘又双叒叕开张了。”

南城坊间茶楼里，跑堂的小二正端着茶水，压低声音跟旁边桌的同伴嘀咕。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人听见。靠窗位置上，正坐着个穿着素色粗布裙的小姑娘，貌不惊人，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她叫林锦绣，年方十六，爹娘早亡，靠着几亩薄田和上山挖野菜、采菌子勉强糊口。

可谁也不知道，这个看着像村姑的小姑娘，从七岁开始，就靠着做些旁人瞧不上眼的杂货活计，攒下了第一桶金。如今，她在南城开了家名为“锦绣阁”的布庄，生意做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什么？林锦绣又在招学徒了？听说这次给的工钱比往年高了一成！” “哎哟，这丫头真能干，年纪轻轻就能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去！我也去试试！” “你别急，听说这次来了几十号人，都得干最苦最累的活儿，还不知能不能学到真本事呢。”

茶楼里的议论声渐渐扩大，引得不少好奇的目光投来。林锦绣正低头给一匹绸缎量尺寸，动作麻利，眼神专注。她没抬头，但耳朵却竖着，将每句话都听进心里。

布庄外，等着进门的学徒、送料的货商、还有三三两两的看客，把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几个地痞流氓看林锦绣是个年轻姑娘，正想上前“捣捣乱”，喝道：“小丫头，开布庄也不容易，给点‘保护费’就滚蛋！”

说话的是个领头的，脖子上挂着酒气，脸上横肉颤动。旁边两个跟班也虎视眈眈地盯着林锦绣。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锦绣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三人，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倒是不敢，可你们要是想白嫖东西，门儿都没有。”

她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三个布包，每个都不大，里面装着些零碎布料和针线。“这三个布包，是我给街上王婆婆送去的。你们要是不识相，现在就滚。”

王婆婆是附近有名的街坊，家里穷，林锦绣时常接济她。这典故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谁都知道林锦绣不是省油的灯，但没想到她居然还这么有人情味。

那领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林锦绣这么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