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耳鸣声停了停，才勉强看清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块破旧的棉絮，味道发霉，还带着一股子汗臭。他猛地坐起身，手肘撑在床沿，眼前一阵阵发黑。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的记忆碎片又冒了出来，碎片上全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威严的龙袍，还有无数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在他耳边喊话。有激动得面红耳赤的，有阴沉着脸的，还有几个小皇帝模样的，吵吵嚷嚷的。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的中年汉子晃悠悠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飘着几根发黑的头发和几片菜叶。

“醒了？喝点水吧。”中年汉子有气无力地说，“看你这一身子滚得，跟死狗似的。”

林凡盯着那碗黑乎乎的水，皱了皱眉，没要。他摇了摇头：“我爹呢？”

中年汉子愣了一下，这才打量了林凡几眼，嘴角撇了撇：“哦，你爹……唉，别提了，本来想让你跟我去当杂役的，谁知道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磕破了，现在还在养伤呢。”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在哪？让我去看看他。”

“别去了，”中年汉子摆摆手，“就在后面那间破屋里躺着呢，怕是挺不过今晚了。”

林凡如遭雷击，浑身一软差点栽倒，“什么？！”

“别激动，”中年汉子叹了口气，“人就这样，谁知咋就去了呢……喏，先把水喝了，不然一会儿又饿又渴的，身体更遭罪。”

林凡不死心地又问：“我爹……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啥的？”中年汉子一愣，“打铁的啊，这附近就数你爹手艺过得去，后来给咱们这家主子打了几年铁，前阵子回来看看孩子，结果就……唉！”

林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打铁的？那他这脑子里那些关于帝王将相的记忆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几个小皇帝，不会是……他脑子猛地一抽，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快！快来看！陛下驾到！”

中年汉子脸色骤变，赶紧放下碗就跑。林凡也顾不上多想，赤着脚就跟着出了破屋。

还没走出三五步，就看到一个身穿黄袍，头戴白帽的中年男子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眼圈周围有明显的黑眼圈，正是刚才记忆碎片里经常出现的那个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