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是个屁滚尿流的call！”张猛对着对讲机骂了一句，解下手套狠狠摔地上。刚从前面一个烟雾缭绕的居民楼里摸出来，他脸上还带着火燎的疼。这叫一个累觉不爱。

他旁边，新来的小年轻王磊正脚蹬皮靴，急得直跺脚。这还是他第一次上这么大的火场，整个楼都黑漆漆的，烟子像个大家伙张牙舞爪地往上窜，底下有人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这哪是救人啊，分分钟都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行了行了，新来的，又没见过世面？”张猛瞥了他一眼，叼上烟点上，“赶紧跟紧我，别他妈给我添乱。”

王磊脸一红，刚想反驳，对讲机里就传来老大尖锐的声音：“张猛，王磊，注意！3号楼二层有困难，居民被困，情况紧急！重复，3号楼二层有困难，居民被困，情况紧急！”

张猛嘴角一撇，“妈的，烫手山芋。”他抬头看了看那栋楼，最新那栋，火势看着还不小，烟子熏得人睁不开眼。这么重要的火场，上面还点名了，这要是搞砸了，他这个“不灭火专业户”的名头都得换成“搞砸事专业户”。

“走！”张猛一把拽住王磊胳膊，大步流星进了火场。楼道里阴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全是水，滑得厉害。王磊根本跟不上，被拖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操！你这人怎么回事！”王磊抱怨了一句，声音在烟子里闷闷的。

“抱怨个屁！”张猛低吼，“想活命就抓紧我，别他妈回头！”

这楼道里全是浓烟，呛得人眼泪直流，王磊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烟给熏蒙了，眼前发黑，恶心得想吐。张猛倒是没说错，他确实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拖着往前冲。

往上冲了三层，烟子浓度越来越吓人，感觉把脸都糊住了。好不容易摸到二楼，一个被困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人影晃动。

“同志！来救救我！”inside传来嘶哑的哭喊声。

“有人！这边！”张猛瞬间来了精神，指着窗户喊道。

王磊看到窗口里是一个老婆婆，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恐，看样子是被烟给熏糊涂了。

“老婆婆！别怕！我们是消防员，来救你的！”张猛大喊。

老婆婆眼睛一闭，嘴里哼哼唧唧的，根本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