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秦虎叼着烟，从出租车里探出头，嘀嘀咕咕的：“嘿，老王，下班没？一起走？今晚哥几个凑一块儿喝酒！”他冲我挥挥手，车屁股喷出一股尾气。我摇摇头，背着包往全聚德走：“不了，老张今晚约了客户，我得回家准备准备。“哟，还陪客户呢？”胖子吐个烟圈，咧嘴一笑，“行啊你小子，吃香的喝辣的。”

我没应声，脚步有点急。手里那本书，封皮都摩挲出毛边了。《无敌真的寂寞》，这名字看着就唬人。翻开看，讲的是个叫叶辰的家伙，实力强到爆，但心里头挺苦的。我就觉得，这倒霉催的，强得没朋友，赢了也憋屈。合上书，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没准儿我，秦虎，也差不多。

老张的客户在预定的包厢等着。我换上那身熨烫得板正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走到包厢门口深吸一口气。老张在里面搓手 sulphur 似的招呼：“来来来，小王！今天这位可是大老板，王总！”

推门进去，王总块头比我大，坐在主位，手指头粗的有我的小拇指长。他正把玩着桌上那副麻将牌，见我进来，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小张啊，今晚这角度不错，晚上请我吃烧烤去。”

老张连忙躬身：“王总您客气，晚上说得事情要是成了，这烧烤算我的。”王总摆摆手，不置可否。我赶紧上前一步，递上名片，又把少司命那边接洽的合同放在茶几上。王总拿起合同，扫了两眼，眉头微皱：“小厂子吧？牌子不响。”

“是是是，王总您是见多识广。”老张在一旁打圆场，“不过我们这产品，手艺是实的，价格也公道。”

王总把合同往桌上一扔，手指头点着：“实？我闻着味儿就烦。算了算了，你们先走，我考虑考虑。”也不等我回话，直接起身告辞，留下老张和我面面相觑。

“他娘的，又黄 rồi。”老张叹了口气，“小王，这可是个大单啊。”

我叹了口气，心里头比刚才擦的皮鞋还亮堂。“没事儿，老张，估计他是在压价。合同还在手里攥着呢，不差这口气。”我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走吧，送送王总，还能蹭顿烧烤。”

全聚德出来，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